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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浮名博客

平生两件事:为过日子而写作,为混日子而打牌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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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仆成老爷,感觉当然“非常受用”  

2010-12-07 12:07:4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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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深蒂固的奴性滋养了官员“非常受用”的感觉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文/谢浮名

近日,社会科学院教授于建嵘的一条微博很有意思,照抄如下:有一个任省级官员的同学,一次与我谈心里话说:兄弟,你总批评我们这些当官的拼命往上冲。这是因为你没有当过官,不知道当官的感觉。那种感觉真的很让人非常受用,就是不贪污受贿,那种前呼后拥,指点江山,有什么事给个眼色就有人办等等官威,也让人感到此生没有白过。而官越来(疑为“大”),这种感觉就会越明显。(12月7日《潇湘晨报》)

一句 “那种感觉真的很让人非常受用”,叫网民找到了“感觉”,从而引发了造句狂潮,纷纷做起了中学生仿句练习。这一文体也被命名为“建嵘体”、“感觉体”。

如果妄言这位省级官员 的“非常受用”的感觉是官员的群体意识,那肯定是污蔑。封建时代,尚有立下宏愿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”的官员,他们“苟利国家生死以,岂因祸福避趋之”,思想境界叫人肃然起敬。经过现代思想洗礼的共产党干部,难不成其毕生的追求,仅仅是赫赫官威所带来的感觉?且不说战争年代抛头颅洒热血,誓言“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生”的那一代革命家,如李大钊、陈独秀、瞿秋白等,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,只是为着崇高的事业而献身殉道,就不在少数,至于当今社会,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官员应该更多。岂能一篙打翻一船人,以为所有的官员都是为“非常受用”的感觉而生呢?

然而应该承认,如今很有一部分官员,就沉迷在这种赫赫官威里不能自拔。想一想我们仍旧处于媚权、媚官的社会环境里,一旦手握寸柄,就立即被前呼后拥,出门有警车开道,下榻有警察巡逻,要多威风有多威风。处于这种气场,哪怕是只病猫,也会平添几分虎威的。媒体曾经集中报道过多起官员自己不打伞的消息,有一幅图片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刻:淡淡秋阳之下,微微和风之中,一乡长双手撑腰,做眺望远处状,身后则有随行人员撑伞,气派俨然皇帝。这感觉当然“非常受用”。我曾见过那种官员出巡的盛大场面:大街通衢,正车如水,马如龙,行人摩肩接踵之时,忽闻交通管制,行人立即被赶到路边,一切车辆全都靠边静候,然后就可以听到警笛呜呜,十几辆警车护卫着一辆高级轿车呼啸而过。何等的声势,何等的气派!难怪当年秦始皇出巡,刘邦见到了会由衷感叹:“大丈夫当如斯也。”项羽则萌生“取而代也”的勃勃雄心。享受如此气派,感觉当然“非常受用”。

聂绀弩的杂文《我若为王》,把这种“非常受用”的感觉写得淋漓尽致。文中说,我将看见所有的人们在我面前低头、鞠躬、匍匐,我所能够看见的脸都是谄媚的,乞求的,快乐的时候不敢笑,不快乐的时候不敢不笑,悲戚的时候不敢哭,不悲戚的时候不敢不哭的脸。我所能听见的都是低微的,柔婉的,畏葸和娇痴的唱小旦的声音:“万岁,万岁!万万岁!”

归根结蒂,该省级官员的“非常受用”,是建筑在奴性思想盛行的等级社会的,假使我们具有清醒的主人翁意识和现代公民意识,明确人并不存在高低贵贱之分,人和人的不同,只是职业分工的不同而已,至于官员,是我们花钱雇来的公仆,那么,我们对待官员的态度,将不再是低头、鞠躬、匍匐,而是拿出我们的主人翁姿态,督促他们尽力地为我们服务。

我们叫得最响的口号之一是现代化,而现代化的最本质的特征是人的现代化,就是广大民众树立起牢固的公民意识、平等意识,不再在官员面前无条件地低头、鞠躬、匍匐。换句话说,就是让无论哪个级别的官员哪怕国家主席,都能自觉地消除“非常受用”的感觉。假使哪一天,绝大部分官员不再有“那种前呼后拥,指点江山,有什么事给个眼色就有人办等等官威”,并消除了由此而来的“此生没有白过”的概叹,那么,我们才算是真正地步入了现代社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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