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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浮名博客

平生两件事:为过日子而写作,为混日子而打牌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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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日子如针尖上的一滴水,滴在时间的流里,没有声音,也没有影子. 本博QQ:550680311本博邮箱:xiedchu@163.com

戏续《大宅门》(小说习作)  

2005-10-07 16:58:5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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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郑老屁死了,是吃大饼噎死的,是当着白七爷的面噎死的.

  郑老屁不后悔,因为他看见自己拼命嘴里塞大饼的时候七爷在笑.

  七爷很纳闷,这郑老屁怎么会死在大饼上呢?他可是一口气吃下二十斤大饼都面不红,气不喘的主啊!

  老管家轻声提了一句:“老爷,那可是20年前的事了。”

  白七爷猛然一惊,对了!郑老屁今年也六十了……

  时光追溯到二十年前的一天……

  那天,北京城里飘着鹅毛大雪,长安街上空荡荡的,唯有几个固执的小贩仍裹着大袄蹲在路旁,奢望等来几个买家。

  “吱悠——”两辆人力车轧雪而来。坐在前面那辆车的男人大约五十来岁,衣着显贵,气度甚是不凡,想必正是这百草堂的大当家——白景琦。而后面车上的那人,年纪与白七爷一般大,衣着却略显简陋,正是百草堂的老管家。

  两人刚谈完一笔买卖,此时正往家赶。

  忽然,一个黑影挡在了路中间,前面那辆车掉转把头,紧的一刹,停住了去势,却与后面那辆来不及闪躲的车擦了个边。

  “怎么拉,没长眼啊,送死他妈的也要挑个地方啊。没看见车上坐着的是白七爷吗?!”

  白七爷定睛一看,那是个约四十来岁的黑汉子,身子挺壮实,就是人看上去有点楞。

  黑汉子听到“白七爷”三个字显然有些诧异,稍片刻,赶忙赔笑:“哎哟,瞧俺这个瞎了狗眼的,真是对不住几位爷了,俺实在是五天没吃一口饭了,所以才有些站都站不稳了。”

  他没撒谎,白七爷发现他身上只套了一个破马甲。

  白七爷有些动恻隐之心了。

  白七爷开口了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  黑汉子楞了一下:“……郑老屁。”

  白七爷“扑哧”一下笑了,老管家和车夫也笑了。郑老屁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,但也只好陪着笑。

  白七爷擦了擦笑出来的两滴眼泪,又问郑老屁:“那你会干点什么啊?”

  郑老屁想啊想,说:“吃大饼,俺一口气能吃二十斤。”

  七爷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多少?”

  郑老屁比了两个手指:“二十斤。”……

  七爷二话没说把郑老屁带回了大宅门,当郑老屁一口气咽下二十斤大饼的时候,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,包括白七爷。

  以后,郑老屁就在白七爷家长住了下来,别的事不用做,只管每天表演吃大饼给大宅门的人看,主要是给白七爷看。白七爷每次看也都和第一次一样兴奋,时而瞠目结舌,时而拍桌大笑。

  郑老屁从来不管白七爷如何看他,他只知道白七爷对他有恩,一直养着他,而他,应该报恩。

  半年后的一天,郑老屁接到一封家书,说是乡下老母病危。白七爷二话没说给了郑老屁一盒人参和一车大洋。

  临走时,郑老屁哭的一塌糊涂。

  这一去,郑老屁就再也没有音讯了。

  直到20多年后的一天,大宅门的人都快要把郑老屁忘记的时候,郑老屁回来了,带着他的孙子。

  郑老屁这次回来是想求白七爷给小孙子谋个差事。

  白七爷心不在焉的应下了,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,双眼放出异样的神采:“郑老屁,你那绝活还在吗?”

  郑老屁说:“在。”

  白七爷激动万分,他叫管家召集所有的子女们,说是有好戏看了。

  小孙子拉了拉爷爷的衣角:“爷爷,您还行吗?”

  郑老屁用只有他小孙子听的到的音量说:“不行也得行,白七爷要看。”

  所有人如看大戏般安静就位。

  郑老屁看着桌前的一盆大饼,头上冒出一丝冷汗。

  白七爷没发现。

  郑老屁一咬牙,抓起一个饼就往嘴里塞。

  白七爷拍手叫好,其他人随声附和。

  郑老屁挤出一丝笑容,继续塞。

  塞到第五个的时候,郑老屁的脸已经有些发紫了,小孙子急的掉下了泪。

  白七爷没有发现,一直在拍手叫好。

  吃到第十七个的时候,郑老屁的笑容忽然僵住了,转而是一副很痛苦的神情,他用手抓着自己的脖子,瞳孔不断放大。

  白七爷终于发现了,大声叫人。可是,来不及了,郑老屁就在他面前倒下了。……

  白七爷为郑老屁办了一个小型葬礼,葬礼上冷冷清清的。

  白七爷一时感慨,随口问了问郑老屁的小孙子:“你爷爷那车大洋都做什么用了。”

  小孙子哽咽的说:“都…都…捐给穷人了,是用别人的名字捐的。”

  白七爷:“谁?”

  小孙子吃力的想着,久久后才吞吞吐吐地说:“好象是白…景…琦…”

  白七爷倏地瘫在了地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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